2007年6月14日 星期四

給生命一個笑容--水蜜桃阿嬤

水蜜桃阿嬤自從週日和雨漣一起參加商周的活動,看完「水蜜桃阿嬤」這部紀實片,帶著感動和很多的問題回家後,我就一直不知道怎麼去寫關於這個影片的感想,或是商周希望藉著這個影片所帶出的議題。幾經思考之後,因為議題真的太大了,另外我對於這些議題有一些不同的想法,我還是先講自己對於影片本身的感動和想法,也希望跟大家一起分享這個很棒的紀錄片。

簡單的介紹一下這部片的背景,有一個在新竹尖石鄉種著水蜜桃的阿嬤,他的兒子一家從都市回到家鄉來幫忙種水蜜桃,但阿嬤不知道兒子媳婦欠了四十多萬的卡債,她的媳婦,先是受不了壓力,選擇燒炭自殺,而她的兒子,在妻子自殺後五天,也跟著喝農藥自殺了,留下四個孩子。阿嬤的女兒也帶著孩子回來了,因為,她的女婿,也自殺了。

看完了這部片的背景,也許已經有人不想再看下去了,是阿!這是一個很沈重的故事呢!也難怪導演在播放完影片之後跟我們說,他們背著攝影機上山,想要知道為什麼?光是我寫的短短一段介紹,也許你也已經可以問出很多問題了?四十多萬不是不能償還的數字阿,怎麼會自殺呢?為什麼可以拋下小孩不管?為什麼不面對問題?等等......但是在拍攝的當中,他們卻發現,就像是每天下午山中纏繞的雲霧一樣,有些關乎生命的問題,是看不清的,是沒有辦法用一個簡單的答案去回答完全的。

那麼。我看到了什麼呢?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阿嬤的笑容。

其實,最該傷心的是阿嬤了吧!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面對自己年老還要照顧一群孩子的苦,辛苦了一整天,收成的水蜜桃卻無法賣出好價錢的苦。孩子珍藏著爸媽的照片,偷偷的收在抽屜裡,不讓阿嬤看到。「因為阿嬤看到他又要哭了」他們說「阿嬤一直哭一直哭」。

但是在影片中,阿嬤的笑容卻總在關鍵中出現,救起了我在看這部片中,淚水潰堤的情緒。當我看到阿嬤的笑容時,一方面覺得生命真的是很奇妙,即使在這麼大的苦難下,但仍然可以有面對走出的勇氣和樂觀,另一方面覺得高興的是,這群孩子有這樣的一個阿嬤,能夠成為他們心靈和生活上的支柱。

這個片中,有很多面臨邊緣的情緒,有很多要爆發的情緒,我很欣賞的是楊力州導演,並沒有把這個紀實片,變成一個極度苦情的片子,讓你只是覺得,這個家庭,好可憐;也沒有把這個片子,變成一部家庭社會問題的片子,像是現在媒體喜歡用的聳動手法,去凸顯一些問題的存在。而是在水蜜桃的成長過程中,從二月剪枝、三月發芽、開花、疏果、採收,你跟著這個家庭,去看到他們如何互相安慰,互相幫助,就像是大自然一樣,有時遭受無情的暴風雨來襲,但是在風雨過後,生命用自己的方式,再次成長茁壯。水蜜桃阿嬤,種的不只是水蜜桃和青椒,他也將愛種在孩子的心裡。

當阿嬤說到,小豹問阿嬤可不可以叫他媽媽,我突然想到另外一個堅強的阿嬤,就是「佐賀的超級阿嬤」,這個阿嬤在極端貧窮的生活中,還能夠樂觀開朗的養育自己的外孫,電影中的男孩,寫了一篇作文我的母親,他說他有兩個母親,其中一個就是養他的阿嬤。而水蜜桃阿嬤抱著突然想起媽媽的孩子,只能跟他說,媽媽是不會回來了,你要想就想我好了,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心中會有多少煎熬阿!

但是水蜜桃阿嬤,不是全然的堅強和知道如何解決一切問題的,她也很需要別人的幫助和關心,他也很想緊緊抓住兒子媳婦留下的回憶,連掃墓的時候,阿嬤還能記得媳婦喜歡花,所以要在墳上種花,當手機不見的時候,急忙尋找,只因為那裡面有兒子的照片,還有最後的遺言。在影片一開始的時候,其實水蜜桃阿嬤也曾絕望的說,我們也跟著走好了,不過其實在拍攝的中間,有請專業的社工來做心理輔導的幫助,裡面有小朋友的畫,那應該是繪畫治療的一部份,但是若沒有看說明而直接看影片的人,可能會忽略掉這一點,但是這是非常需要專業涉入幫助的部分,希望大家在看影片的時候能夠知道這一點,若是身邊有親人朋友遇到類似狀況,也要鼓勵他們能夠接受專業的心理輔導幫助。

當我再次反覆思想這部片子帶給我的感動,也同時很職業病的想到一些處理個案和公開個案上應該要注意到問題時,我覺得很希望之後看到這部紀實片的人,不是看到一個又一個沒有被解決的問題,如果我要細細去探討裡面會出現的心理問題,恐怕寫不完;不是去責怪死者為何留下這些擔子讓老人家去背負;也不是只是想去幫助單單這一家人,給他們經濟上的援助。因為,有很多的議題是非常複雜的,像是自殺、貧窮,都不只是單一面向的問題,很難說我們給了什麼、做了什麼,問題就可以避免,或是不會發生,對於商周勇敢的去挑戰這個議題,我覺得很佩服,但也需要非常小心的處理議題的本身。

我希望的是看過的人,也許還是不知道生命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我們為何而生?而有些人就這樣走了,但是,都能夠知道自己的存在並非枉然,用我的信仰來說,就是上帝在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一個美好的計畫,即便上帝沒有應許過生命中不會有苦難,而我們對於苦難可能找不到原因也找不到答案,但是並不影響我們被創造而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

然後,我也希望,大家能夠跟我一樣,從水蜜桃阿嬤的眼淚和笑容中,感受到生者的勇氣,從孩子的歡笑和淚水中,感受到就算是孩子,也能夠用自己的方式來選擇面對。

好吧!說了這麼多,大家可以到下面的連結,去看完整的「水蜜桃阿嬤」了,之後可能電視台也會播放,大家可以注意一下。
http://forums.chinatimes.com/report/Taiwan_world/video.htm

雨漣有將一些相關文章做成網摘,想知道相關文章的可以去看看
http://blog.roodo.com/raininglight/archives/346129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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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其實這是少數我寫的時候會緊張且謹慎的文章,畢竟,我不是很想把它寫的很濫情,但是,也很想表達出心中的一些想法。另外,對於個案的過份關注這件事情也是我緊張的,還好阿嬤的家在高山上,不然我很怕一堆媒體會去問一些不經過大腦的問題,對這個家庭造成另外一種傷害。